鄒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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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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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江之名，並不是起於我的胸內
而是起於人外，在岷江和嘉陵江
之間，一條神龍流於高丘和淺丘
一會兒剛西行，一會兒又東轉
一會兒，又形成了水沱和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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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是這樣一條長江
流動於歷史的千年烽煙
從古而今，從金堂峽谷
穿行於銀山和金沙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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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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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壩隱藏於甘蔗桿裏，進士
和狀元進出於壩上，不想到了
現代，長江流向西北，讓塞上
風雲變幻，長江以筆為管記錄
並攪動了中國的歷史，在延安
轉了一個大灣，於是乾坤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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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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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四個滴滴，轉了幾個小灣
範長江的故居是如此鮮艷，他
以一個知識分子，而告別了
舊的家庭，舊的自我，行走
而為時代留影，為人民代言
一篇篇宏文，一副副詩卷
一次又一次，照亮我迷糊的
雙眼，不是趙家小子，而是
範家的方言，土語也是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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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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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是什麼了不起高官，也是
一座高山，新華社社長，一個
國家，一個民族，以您而發言
您在新中國的初年，發言不多
連續發生了，幾次重大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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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什麼而死，又因什麼而生
在一口古井裏難於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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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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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座長城，在趙家壩上
開始生長，並且讓我們刮目
相看，以張輝為首的訪問團
在壩上觀看多時，沒有發現
長城，就一直在黃河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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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融走在了後面，戴維走在了
前面，冰清走在了右前，孫玲
則走在了左面，小河流在山間
宜川走在上面，鼎年走在下面
黃大師以銀針，紮進我的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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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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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全程參與，並且也不宜
探險，我只有默默地註視著
長江的邊上，長城的青磚
如何變成了作家們的語言
如何化為了宏文一篇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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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走在長城的邊上
我一直捧起自然的善念
我一直在寫出長長短短
爬上了一根又一根竹桿

2026年11月7日

四川省內江市趙家壩範長江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