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品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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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07年9月24日訊】
慈母唐德英
我不知該怎樣懺悔
十八年了,你孤苦伶仃抗爭了十八年
直到現在我才了解你的身世
從成都到北京的路有多遠
你瘦削的雙腳踏過一千多個來回
從陽世到閻王爺的門有多遠
我無法想像你曾在其間
以怎樣瑟瑟的身影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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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陽世聞著陰間的氣息
你與國聰弟弟曾是以怎樣無助的目光互望
那些劊子手以為以死可以奪走良知
可以讓國聰交代那些為民盜火的罪人
可以將人心頭的火撲滅
可是他們那裏知道這崩天塌地的巨痛啊
將良知與親情濃縮融進你的血
讓你義無反顧決然挺身
成為了我,成為了我們,成為了我們的母親
在那暗無天日哭號無門的日子裏
為自己,為我,為我們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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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
孤寡年邁無依無靠捧著犯罪嫌疑人兒子頭顱的你
怎麽沒有倒下
怎麽就這樣一天天奇跡一般
活到了今天
並且活著,抗爭著,爭取到惡魔開眼
賠給你七萬元「封口錢」
兒子的命豈是七萬可言
你沒有「封口」
母親啊,沒有人
沒有人知道你的堅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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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以怎樣的心懺悔
十八年了,我現在知道有你,我的母親
並且當其他與你有著同樣遭遇的人們
以母親的名義侮辱你的時候
對他們的疼痛讓我幾乎為你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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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是身受巨創的一代
我們有人在巨創中學會了疼痛
有人則因為巨創也可以是財富
面對財富他們學會了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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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母親啊,你是一部書
默默不語,卻意誌堅韌
樸實無華,卻身藏大能
六四,人間浩劫的鐵幕
我們多想將它砸穿
可是眾多人們,萬鈞之力
至今,是你錘開一道裂隙
你瘦削的腳是這重錘
在信訪辦的門前無休止的來去
敲打開了他們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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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無用的兒子
在世間流浪、勞碌、偷安
本該是我們為你去爭取的
卻是你無怨無悔用自己的老命
去為我們換來這鐵幕開啟的可能
我這樣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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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我們來安慰你的
卻是我們有人拿不亞於當年劊子手的鋼刀的筆刀
殺你
我是這樣因自己是這代人而感到無恥
對於因我們而失去兒子的你
我是如此因有人想筆殺你而悲憤
深感鐵難成鋼
如此痛苦
2007年9月20日星期四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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