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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淆與辨析》中英文簡介
Chinese and English Introduction to Confusion and Clar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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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淆與辨析》從江南與英倫之間的生活經驗出發,寫身份的遷徙,也寫身份難以被定義的時刻。家族記憶、運河、廚房與異鄉,和工程、金融、概率及算法的語言交錯;誤聽、誤譯與錯置的時間,使熟悉的事物顯出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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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集始終在辨析:故鄉是否只有一處?母語是否能夠被一次認定?借由奧德賽與伊薩卡的回聲,歸返不再意味著答案。置身人工智能不斷改變知識、工作與表達的時代,詩中的人仍在經驗與判斷之間移動,保留疑問,也保留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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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fusion and Discernment draws on a life lived between Jiangnan and Britain. It traces the migration of identity, including those moments when identity resists definition. Family memories, canals, kitchens and foreign places intersect with the languages of engineering, finance, probability and algorithms. Mishearings, mistranslations and displaced time make the familiar str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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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oems return to questions that resist a final answer: Can there be more than one home? Who decides which language is one’s mother tongue? With the Odyssey and Ithaca in the background, homecoming offers no easy resolution. A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eshapes knowledge, work and expression, the individual moves between experience and judgement, leaving room for doubt, uncertainty and identities still taking sh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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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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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XJ,中文曾用名廖錫娟,倫敦與蘇格蘭詩歌協會會員,銀行與金融學教授,並任Multinational Finance Management,International Review of Economics & Finance/ IREF等學術期刊評委與執行編輯。主要學術研究方向聚焦於國際金融危機、行為金融學,及金融科技應用領域,學術論文被廣泛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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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作品散見《星星》《詩刊》及 London Magazine,Hello Poetry Foundation etc。2019年出版英文詩集『Muse or Amuse, A Journey to Atomic Adventures』; 2024年出版中文詩集《搖滾學院與科學貓》; 2026年出版雙語詩集《繆斯或嬉戲 一場原子秘境的漫遊》、中文詩集《混淆與辨析》 ;翻譯集《邁克爾朗利作品集》 即將出版。曾獲絲綢之路國際詩歌藝術節“歐洲年度詩人獎”,阿買妮·甘嫫阿妞詩歌獎優秀獎,並曾應邀參加因斯布魯克W:ORTE國際詩歌節漢英雙語詩集推薦,為活動作主題朗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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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学术作品发表于《行为金融学期刊》(Journal of Behaviour Finance ) ; Journal of Banking and Finance;Journal of Empirical Finance等国际权威金融风险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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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詩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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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簡介】濮波,浙江傳媒學院教授,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地域文學評論》主編,出版文學著作《路的十三種走法》等六部,學術著作《平成年代日本電影的符碼研究》等十餘部,在核心期刊發表論文6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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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抵達之前
——讀Angel.XJ詩集《混淆與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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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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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我面前的詩集《混淆與辨析》看起來更像一種駁雜的百科全書,或者以詩歌的分行形式,抵達一種現代詩人/理學博士思想母體的這個混合物思考世間萬物(似乎模擬了莊子的一次齊物論)這樣的文本。稍做深入閱讀,便發現,組成詩集《混淆與辨析》的是「情緒的顏色」「隱性傷口」「和平修辭學」「獻給無限的少數」「場景或短劇」「異次元島圖」「洞穴物語」「家傳蘋果樹」。它們組成了一種鮮有的詩意生成元結構,或者說一種類似德勒茲的術語「電影—運動」一樣的本體論。在詩人廖一菲的文本裏,我找到的一個術語,即是「生成—詩歌」。整體而言,下面的每一輯的主題和它們的組合、聚合所產生的絕妙的思維關聯,是這本詩集最具有可言說性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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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組合的語境裏,我們讀這本詩集,看到是局部,是具象,是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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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的顏色」中的《極限|反絕句》《情緒的顏色(6粒反絕句)》等最為精妙。似乎,詩人要用其人之道反其人之思,用賦比興來反對賦比興。《極限|反絕句》用新語匯來寫作一首抵抗之詩。其用意是晦澀的。既有北島式的朦朧詩派的語匯(如「一切都會毀滅!一切都隱匿在聒噪叢中」),又有一種懷疑主義的啟蒙語匯(如「思考是危險的」)……其整體的立意,則是用一種現代人的認知,來顛覆對於傳統絕句(代表了古典漢語詩歌的生成模式)的一次拷問和反向思維。其司馬昭之心,已然昭若明燈。《情緒的顏色(6粒反絕句)》用廣角鏡頭、柔鏡頭、聚焦、近景、中遠景、定場鏡頭這些分明不屬於同一個美學序列(一些是景別,一些是鏡頭操作的方式)進行並置,在這種已然與宏大敘事結構相違背的新結構中編織詩意,自然,詩意和「重繪意念的王國」之理想主題是同時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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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性傷口」,從一首寫木心的詩歌,展開對於時間循環和輪回悲劇意識的描繪和揭示,詩人悟道般發現:「在二律之間的空隙/時光是循環/再循環,射出去/又射不出去的箭」。她寫的《狐貍》是一只帶著塞壬之歌聲、母性之溫馨和女性主義者的覺醒的狐貍,充滿了一種「對峙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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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修辭學」裏《國家地理及狂歡魅惑》《戰時地理》《和平修辭學》用詩人獨有的修辭語匯,對自古以來的戰爭和和平之大主題進行書寫。而詩人采用的題材、意象和語言結構方式,是詩人獨具特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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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無限的少數」呈現了詩人的詩性正義之思維和觀念。從古代的亡靈,到少數者樁子,從《亡靈書與冥界杜阿特》《冬之旅》到《她:第三個》的一種對於非融入所謂集體文化的異質思維和異質行為(和方式)的一種尊重和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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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或短劇」則將詩歌寫作引導向了一種戲劇場景或者「場景詩電影」這樣的混合模式之中。這裏,對於譬如像《女主播和魔法廚房》裏的五個場景的描述,已經嘆為觀止——它們分別是表面的場景、內在場景,或者日常的場景、魔法的場景,體現了作者切入事物的一種尖銳性。這裏我要說的是這五個場景的匹配,或者電影中的裝置,或者語言學(譬如索緒爾所言的組合和聚合)。顯然,詩人的這種技法和看起來是自然生成的結構,更具有言說性。如此場景一是觀看BBC的一次生活場景展現的話,場景二就是一種踅入自我內心世界的一次精神場景或者顯微場景的展現。兩者之間,一個是全景,一個是特寫,組成了電影才有的視覺奇觀。場景三更加奇妙:「走向門後一片森林,她側臥在/一棵樹下(朝向西北方的)/她擡起手向天空擺手;/向窗口散出的烤面包蒸汽擺手。/七點整。又有一朵報春花開了。」可以說,從全景、特寫,又進入了一個「愛麗絲夢遊仙境」的世界,魔法開始顯現。而更為神奇的是,場景四又回歸到日常生活,鏡頭轉向一種思維和論述,或者辨析和澄清。體現了一種女性意識的認知。場景五,又突如其來地轉向一種新的生成,「山丘」的意象,再次被魔法廚房烤面包似的烹製出來,成為這首詩歌線性縈繞著思維的突兀和非線性,在電影技法的鏡頭推進中又有著題材和類似變數的詩歌修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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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次元島圖」更像進入了一種平行空間,或者在電影院去觀摩《蜘蛛俠》時候的體驗相仿。這裏,馬斯克童年的太空夢、異次元格鬥遊戲思維導圖等意象和想象進入了詩人的寫作範疇,成為一種生成和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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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物語」——洞穴,本身是柏拉圖哲學中的一個重要概念,意謂一種習慣、一種習俗。在詩人這裏,變成了經由「女人的腰線」而指向的「墨水瓶在理發師頭頂打翻的暗號」「摩爾斯電碼」。可見,人類要走出洞穴,在原初的古典哲學那兒,已經困難重重,幾乎不可能。而到了現代,由於傳統穿著朝著認知哲學、語言哲學的轉型,人類要想走出觀念的洞穴、性別的洞穴、思維模式的洞穴,更加困難。自然,該輯中收錄的《沈默》《洞眼》《歡愉行為學》,均是一種呈現當代女性主體性的示範性文本,其譜系,可以與國內的翟永明、美國的普拉斯等詩人在一個次級類型和題材的範疇裏,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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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傳蘋果樹」則返回自我,用《沈浸式夏日》《彩虹》這樣帶有心靈地標性的詞語,進入對於一種駁雜、詩性正義精神的當代女詩人的一種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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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聚合的語境裏(我想表達的第二個話題),是詩人選擇的詩歌題材的表現時間,或者詩人身處的時間之間的關系。我想以「閃電抵達之前」作為一種觀察這位詩人的視角和時間切口。在詩人的文本中,「閃電抵達之前」,這個詞匯的出現,是一把鑰匙,或者切開世界真相、世界思想內核肌理效果的美學顯微鏡所做之事。詩人想要去做這樣的事情,無疑是與屈原和奧德賽這樣的人物進行一種並置。這種並置,在古典詩歌裏,是一種譫妄,而在「生成—詩歌」的廖一菲詩學裏,則是一種萬物生成的氣氛和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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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這種時間的刻度被打亂(重新編排歷史)的顛覆語境裏,詩人也基本廢黜了寫傳統的詩歌這樣的主題意識。雖然在類似《閃電抵達之前》這些詩歌中,依然有著傳統的父女親情等題材詩歌,但是,詩人摒棄的是用一種傳統中國人嫻熟運用自如的那些「約定俗成」。在詩人這兒,中國人的情感符碼和集體符碼還在,但是組成詩歌表皮、肉身的素材,已經被置換。用思維的流動性,置換了賦比興的次序個結構,用詩人的心靈的呼吸,置換了起承轉合、移步換景的漢語詩歌固定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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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在寫夢想,或者夢本身,由此,將寫作帶入了一種元詩歌,或者生成詩歌這樣的領域。在這樣的詩歌語境中,詩不是通常文學創作所被詩人構思、醞釀和經過一定的形式技巧得以展現的那個「新事物」。詩歌本身成為了生成之過程和構思之過程。詩人抽離的這部分「醞釀時間」,還給了詩歌是何以生成的「元在時間」,讓詩歌的呈現模式得到了充分的一次顛覆和(顛覆之後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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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時候,廖一菲在寫一首跨界的詩,科學時代人文、自然和科技語匯交織的意象、感覺和聚合。「閃電抵達之前」如同一聲箜篌,既是一種存在,也是一種對於一個身處這樣的駁雜時代,一次生為詩人我們該如何傳承精神性,以及如何言說,如何表達我們自身的存在的一種「詩性正義」時刻的莊嚴的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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