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 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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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將洋蔥切薄片，裹上鷹嘴豆粉糊。
我們用鹽與胡椒調味，再撒些壓碎的孜然。
等待面糊沈澱的間隙，遠方燃起新的戰火。
戰火尚未燒到我們，於是靜音新聞，
回到鍋前，等油溫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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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國度一切安好。」我們這樣說著
還有一籃番茄待切，姜片魚肉待磨成泥。
看那些房屋化作灰燼、屍身倒落的土地——
還不是我們的廚房。於是我們繼續切菜，

讓油鍋滋滋作響，烹煮力所能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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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而在另一個屏幕裏，
天然石油的K線像被炮火犁過的土地，
前一日還在72美元的山脊上喘息，
開盤就被一則「輸油管道遇襲」的消息
炸到61美元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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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群裏喊：「抄底！」
像在廢墟裏扒拉還能吃的土豆。
我盯著分時圖上的每一根針，
像盯著洋蔥在油裏慢慢變金。
我的持倉從浮盈30%
變成了套牢18%，
就像那片土地上的房屋，
前一天還在炊煙裏，
今天就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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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片土地還不屬於我們，」
我對自己說，
就像對自己說，
「這只股票還沒到我的止損線。」

於是我又加了一手，像往鍋裏
再添一把香菜，以為能蓋住
那股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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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YSE 昨天收盤時，石油股反彈到67美元，
像遠處傳來的零星槍聲，有人說「企穩了」，
有人說「只是回光返照」。只有我關掉交易軟件，

回到竈臺前，洋蔥已經金黃，
番茄正在出汁，而我的賬戶，
還在戰爭的余震裏，
等待下一次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