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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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從哪一年開始
一到九月,我的腰就被壓彎了。
不是谷穗,因自身的收獲
而負重。激動地顫抖。
不是那種充滿喜悅的飽滿,
讓人變得謙卑。
我是被自己越來越沈重的
悲傷和惶惑壓得直不起身
那悲傷有時明確,
像一具想象中肥碩的肉體,
如同一個顯而易見的處境。
但大多數時刻,它們並不清晰,
也不具體。
它們輕薄如樹葉
懸掛在任何一座山任何一棵樹
任何一節高高聳起的彎曲的枝梢
那悲傷的情緒隨時會彌漫開來
像一團緩緩移動的迷霧
或一輛老汽車排放的濃密尾氣
憑肉眼可見
就處在那種鏈接和斷裂之間
那個小小的葉柄脫落之處
……一只靴子落地之前
我們不知該走向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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