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品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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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堅《談詩論道》一文以盧梭《懺悔錄》為依據為當今詩壇盛行的「下半身寫作」所喧洩的卑劣猥瑣的人性尋找藉口，貶斥崇尚崇高主張悲憫的作者，是「站在虛構一邊」，在讀者中製造「高雅迷」。他顯然沒真正讀過盧梭的《懺悔錄》，根本沒聽清盧梭內心深處深沉的辯護、 譴責與自愛！不知道盧梭所述寫的人性含著的清潔真誠的純情！他以自己淺薄的心懷在揣測盧梭巨著是僅限於自然描繪，從而為當下淫穢的「下半身寫作」 張目！將純凈如芙蓉般沖破世俗汙泥為人間綻放過輝煌光焰的清純巨製拿來與當下中國淫穢墮落腐朽骯臟的「下半身」 相提並論！我甚至懷疑於堅是否真正閱讀過此書！如果一個資產階級的啟蒙大師其思想是墮落在如他所幾乎是為蒙騙世人而憑空想象因勢捏造的這份田地，哪還有後來西方人類高舉的自由、平等、 博愛的偉大旗幟由此誕生，哪還有資產階級民主政製的建構由此萌芽? 西方繁榮的社會政體就是以閃爍著人性光輝的盧梭精神為基礎弘揚清新美德鞭撻醜惡人性發展而來的。於堅的「論道」 此論實在舍本求末，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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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作為人，分為自然人和社會人。這是常識！自然人有動物性的私慾及肉慾。當下 的「下半身寫作」肉慾橫流，執迷在動物人的自戀與饑渴中無法自拔！而盧梭的《懺悔錄》則剛好是以對自己不為世俗所容顛沛流離的經歷的記述來澄清與反駁伏爾泰（法國哲學家1694-1778）、霍爾巴赫（德國哲學家1723-1789）等人以《公民的感情》一書及流傳於上流社會的流言構陷他道德敗壞陷入人的動物性的攻擊，進而抨擊舊道德泯滅人性的實質，弘揚沉潛於他精神實質裏面新道德人之為人的社會人的一面，讓世人既立足於自身同時也放眼人具有社會性的真實。——下面是節選自盧梭《懺悔錄》《鄉野一日》中的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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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不多就在她們遇見我的地方離開她們。分手時多麼戀戀不舍！又多麼興致勃勃地相約後會有期！相聚十二小時對我們來說像親昵了幾個世紀。這天的甜蜜往事不用這兩位可愛的少女付出代價，我們三人間的溫馨情誼不亞於更強烈的歡樂，如果有了那種歡樂這種情誼就難以存在：我們相愛，不神秘也不羞澀，我們願意永遠如此相愛。情感中的純潔性自有它的官能樂趣，不亞於世俗的另一種官能樂趣，因為它沒有間歇，綿綿不斷產生情意。對我來說，我知道對這麼一個好日子的回憶比生命中得到的任何樂趣，更打動我，更迷惑我，更使我緬懷不已。我不清楚我對這兩位倩女有什麼要求，但是她倆都使我十分關心。如果換過來當時由我作主來作安排，我的心對她們也會同等對待。我在感情上有點偏愛。德 · 格拉芬裏特做我的情人固然是我的福氣；但是我相信我寧可把她作為知心人。不管怎樣，我離開她倆時，我想往後我少了其中一個就會生活得不痛快。誰能說我一生中再也見不到她們倆了，我短暫的羅曼史到此為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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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看到這裏, 必然會訕笑我的風流韻事, 經過一番苦心後最大的收獲只是吻吻手。哈，我的讀者，不要想錯了！我在以吻手告終的愛情中，比你在以吻手開始的愛情中，得到的樂趣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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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盧梭記述他在流亡途中與德 · 格拉芬里特、加萊兩位小姐相遇與短暫相愛的經過並對純情所作的表白。在我看來盧梭其實是將自己一份疼惜的友誼偏愛成了一種純精神的柏拉圖的愛情，那接近於孩子般的天真情懷，多麼令人感動！他是以對事件與心靈的純潔真誠的記述澄清著人們對他與德 · 格拉芬里特、加萊兩位小姐有染的道德詆毀的不實之詞，這對當時陷在舊道德而以無知和惡劣的眼光看待精神世界散髮著純淨奇美人性光輝的他的人們無疑是絕好的反駁與回應。而類似的這些散髮著純美人性光輝的回應不止限在當時，更穿越時空，落在了西方後來人們的心底。這裡選摘的雖是其中一段卻足以告知無知並善以無知割斷歷史為臉面塗脂抹粉進而為自己樹碑立傳的於堅們一個事實：於堅僅以字面意思憑空想象隨意捏造的以為 「懺悔」 就是盧梭真做錯了什麼不德之事故而以其宏篇巨製在悔恨在贖罪的杜撰，根本就是自己無知，盧梭的願望是要以此還自己清白而讓對他誹謗的人們自己去為自己的罪錯去反省去懺悔！一如現在我以此為例希望能讓於堅懺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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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的《懺悔錄》以真實、真情對舊道德泯滅人性的實質的抨擊奠定了西方新道德價值觀念——平等、民主（即自尊，盧梭《懺悔 錄》內容實質之一）、博愛、自由（即互愛，盧梭 《懺悔錄》內容實質之一）的基礎，同時孕含著他對人陷入純自然的動物的人也心存唾棄。此二者合二為一，缺一不可，這才是偉大的盧梭《懺悔錄》的精神精髓！於堅拿盧梭為「下半身」、偽「民間」等淫穢墮落腐敗頹廢的詩壇現實標榜，實在是一個庸人的無知！就其根本，其實質是，中國社會在舊道德以其瘋狂的姿態毀滅了新道德萌芽後，舊道德難以為繼，新道德更無法生存，中國社會道德世界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蠻荒與空曠時，「人」 竟回復到野蠻獸性的自然人的最真切最實質的精確而具體的實例！現在，於堅無知，玷污偉大的盧梭拿他光照青史的宏篇巨製《懺悔錄》為自己一幫人裝門面替「下半身」、偽「民間」等淫穢墮落腐敗頹廢的中國詩壇惡劣現實舉旗鋪路，來與本人作品的血液中真正流著的盧梭精神相較量，就象 一個懵懂的白痴抱著一具冰冷的僵屍卻把它當新生兒來與我懷裡哭喊高叫活蹦亂跳的熱血嬰兒比劃，告訴世人他的僵屍新生兒有著他一廂情願臆想中的誰的美麗眉眼漂亮鼻子，殊不知他的僵屍新生兒其實是一個死物，根本不可能有他幻覺中自己虛擬出來的美貌！也不理睬我懷裡的嬰兒正是他夢想著的那個奇幻的天使, 會在將來的日子里一天天茁長成未來耕耘在中國社會那片荒涼廢墟上的真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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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堅以及與於堅一道浮在中國顯形詩壇的所謂著名詩人們常常將自己意念里虛幻的影子刻意杜撰成他們想要的事實。在本文中於堅又將人類普世價值的「崇高」 假想成自己想要的模樣，然後撿芝麻丟西瓜，精挑細選，找來有利自己的例子，在虛想中攻擊。他將具備著人類普世價值的 「崇高」 貶斥為「站在虛構一邊」，並以賀敬之、海子為例，大勢撻伐！根本不理會當下中國詩壇由我與其他幾位若隱若現的詩人興起的崇高、 悲憫精神與舊時代的「錯崇高」和「虛崇高」有本質的不同。根本不看現今詩壇上興起的崇高不是如他所列舉的對專制苦心吹捧讓自己己走入迷途的賀敬之的「錯崇高」 ，更不是海子不知「崇高」為何物只在幻想中迷惘「崇高」卻被中國文人或者無知或者別有用心刻意推演出的一個假性熱潮所誤會的「虛崇高」 ！我們倡導的崇高是西方社會早已經盛行且已造福了地球大片人類的讓人成為平平常常的融合著自然人的社會人的真正地球萬物之靈的「人」的「崇高」！與造成以上兩個例子的中國舊時代存大我滅小我，只造就威權，更最終將人引向虛無的所謂「崇高」不同，我們倡導的崇高正是現今的西方在盧梭精神上形成的小我之上才有大我，小我與大我制衡以最終給小我與大我以真實生動的存在，絕非賀敬之、海子們一代小我的虛妄與幻滅！在《呼喚英雄》我就作著這樣旗幟鮮明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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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還有苦惱

天地肯定還有奔向它的思潮

這片國土

這片多災多難百業待舉的國土啊

誰，誰才是那個真正的英雄

誰，誰才能痛定思痛 為民舍命

才能舉起那把鋒利的手術刀

才能為他們

為那些期待中的百姓

為那些破碎不堪的百業

切除痛苦的病灶

將那不公的分配

不軌的體制

徹底

乾淨

連根斬掉

換以新血

換以制衡

換以這天地間正確的生存之道

讓無力擺脫弱小

讓無助得以依靠

讓無聊遠離空耗

讓無奈收穫目標

——摘自《呼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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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鷗群》中我也這樣呼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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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一滴水，世界

將只有石頭堆砌荒涼

不會有海浪掀起狂放

襯托你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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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海洋，綠葉和朱蕊

可是你倩影清新，在太陽下

熠熠閃光，多彩的季節

是那一滴水，在將你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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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天宇裏翻飛的精靈啊

一滴水，才是你的誕生地

才是你真正的故鄉，繽紛的

天地裏，為何你只歌唱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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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理想，或者說我們被於堅貶斥的如賀、海的「崇高」一樣而本質其實絕然不同的「崇高”，有著如此清晰的立足點，根本不存在如賀、海的混沌或迷惘！於堅說 「崇高」是「站在虛構一邊」，即「崇高」是虛無縹緲，無法實現的，或者即使實現，對個體也是空茫。他不知道他所舉例的賀與海的“崇高」，正是我極力倡導擯棄的「錯崇高」與「虛崇高」，是那個惡劣的舊時代下必然造就的人性磨滅身心破碎的可悲產物。 而我們的理想剛好相反，它早經是西方人類美好生活著的事實。除非東方人類是的的確確完全異於西方人類混跡於這個地球的怪物，否則這裏已讓人類平平常常快樂的生存在自己想生存的境遇中的現實，為什麼東方就不可以跟進，進而實現！於堅在封閉的環境中，或者是不瞭解規律與事實，或者是這可能兌現的規律與事實等得太久，他遺忘了。但就此文於堅引偉大的盧梭為中國詩壇淫穢沒落的「肉體性」 寫作塗抹金粉以貶斥有著盧梭真性的「崇高」來看，我感覺於堅更象是一思維局限心胸狹窄只看到私慾放不下自我的人，是一中國舊時代大我籠罩之下因虛無而異化出的極端個人主義者！本末倒置著閃耀人性光輝的西方個人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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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我(個體)之上立起大我(整體)，小我(個體)與大我(整體)共有真實生動的存在，這是中國社會務必跟進的人類規律與潮流！根本無所謂「崇高」 與猥瑣，就象給動物一個它正常生存所需要的自然環境一樣，中國人類的生存急需一個它能正常生存的精神環境! 對於區別於動物的萬 物之靈的人類，精神正常的社會環境才是它正常生存的自然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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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讀於堅拉大旗作虎皮將偉大的盧梭《懺悔錄》引來為當今中國詩壇肉慾橫流遭人唾棄的「下半身」、「口語詩」等著重人動物性肉體寫作一派擋箭的《談詩論道》一紙遑論，不能不讓人悲哀當今中國顯形詩壇中所謂知名詩人們其實有著甚為無知甚至醜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