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

.

在明朝，成為流囚的江南書生
戴著木枷被押往寧古塔下的石柵欄
夏日裏還要穿著臟兮兮的破棉衣
多年後，新書生戴著新式縛腦之伽
站在烏蘇裏江畔打望林海雪原上的紅日
穿著單薄的斷袖短衫不得不瑟瑟發抖
邏輯的基因被植入荒誕的芯片
接下來就是怪事荒誕成章的粉墨登場
有人不會走路了，往陰溝裏掉
有人不說人話了，總是說出奇怪的廢話
聽說在我小時候讀書的那所茅屋學校
走出幾個販牛販馬的，而且還發了小財
其中一人竟把學校買去用來養牛
它曾是一間多麽美好的自然邏輯學堂
空曠的操場上長滿車前子和豬食草
我們總是鏟不完，用那些豁牙的破鐵鍬
西頭是二隊的水稻地，下午，我常常
在稻田的一條小水溝裏抓魚玩
收集許多小蝌蚪，看能否長成鯰魚
（蝌蚪變成青蛙前是道邏輯學的測試題）
校舍的後面，是一連串大沙坑
用來暢想如何從壞死的邏輯裏逃出去
逃吧，逃吧，在那蒼白的紙上
——粒子是光明的
——絕不可懷疑那些黑色素
——生命必須屬於成長
——祭品……
逐漸地，夢之翼安裝上了隱形的螺絲
天狼星過早地寂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