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

錢就是貝殼，當你用歲月兌換它的時候
它可以順便搭送你一片大海，你感到賺了
但你一生中不斷錯過的好事皆拜錢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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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青銅一枚，從你家族墓地最新出土
帶著姓氏私藏的余暉，安撫你的窮困潦倒
你若不肯成為青銅的銅臭，就只好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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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確實很臟，且常常跑來敲詐你的善良
威脅你的尊嚴，還勒索你原本無多的時間
雖然並不情願，你仍把它揣在內衣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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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老了，它完全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一生因它口是心非，絕不用其埋葬自己
但你別想釋懷，它不會停止對你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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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千萬不要輕視它不要詆毀它
它負責你愛情以外所有的開銷，包括性命
倘若你想續命，它就是漏鬥無度的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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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只是你賒來的票據，你的身體被抵押
你要努力活得久一點，在臨死前完成贖身
對於詩人來說，一朵幹凈的雲可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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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它會讓你有生之年享到榮華富貴
但歡愉若無代價，那必是心靈沈重的外債
去做屠夫吧，或做個聖人，如巍巍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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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哀度一詞引自桑克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