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性

By Angel.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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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爬進翔太君的杯子,她由著他
喝下那杯水。顯然,他像她心裏
一句沒說完的遺憾。能登大地震時, 她的搖椅還輕輕晃著,像在哄一個 並不存在的嬰兒。糖稀從瓶口慢慢滴下, 更像一個老婦人從床上緩緩起身; 在那棟房子見過骨折,也見過 甜甜圈悄悄黴變。有些事總在 最後才像預兆——投出去的選票 未必能換來想要的結果。客廳窗外 那塊三米高、棱角參差的水泥墩 還在那所學區最差的學校。後來, 水泥墩也不見了。再後來我讀到 她一直留著安倍晉三遇刺的舊報紙。
看著紀念照裏那張臉,竟一點點拼出
她衰老的模樣。雖說她曾是一只小犰狳,
也曾是一頭幼虎;可如今,連續幾個星期
沒了笑聲,直到有人替她換了尿布,
才攏回一點糖粉,忽然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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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過是一臺刷卡器,
每刷一次,就磨損一點。
那不如慢慢來吧。在輪回的名單上,
也許她還在候補;也或許此刻,
她已變成一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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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能登半島地震發生在2024年1月1日;安倍晉三遇刺發生在2022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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