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河北夫婦在樓下的廢房子裏炒菜，我羨慕地看著他們，想著遙遠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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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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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河北夫婦在樓下的舊房子裏炒菜。」
我被這一幕擊昏。下午的寒風裏
我分明看到
火苗的光芒吻紅他們銅色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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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靜心度過的：這一生的抱負與欲望
還有什麽景象能如此令我慚愧
而慕戀。從下午的時光中走回
我依然有風的黑夜
如果夢，會不會是一場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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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我害怕一句話：幸福是瞬間的
而痛苦，又何其長久！
我們是否也逃不出這上帝的詛咒
票子呀，房子呀，車子呀……
會出其不意地從光明的臉邊
抽上一記耳光：即使痛，也無法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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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子肯定是不聲不響地向火裏加柴
旺旺的火苗閃過，生動而堅強
這究竟是生活的表象，這是本質？
只是生活可能路過的途徑，還是目的？
我說不出話語，這具體的景象
戳中的正是我極力掩飾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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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啊，當我也祝福這對煙火滿面的異鄉夫婦時
我還在何處
正向路人拍買我還未染塵的黑發
任復發的舊創中流盡另一個的熱血
寫於1994年
——原載《詩刊》200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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