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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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京郊的鄉村路上漫遊
你會經常遇見羊群
它們在田野中散開，像不化的雪
像膨脹的綻開的花朵
或是縮成一團穿過公路，被吆喝著
滾下塵土飛揚的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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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註意過它們
直到有一次我開車開到一輛卡車的後面
在一個飄雪的下午
這一次我看清了它們的眼睛
（而它們也在上面看著我）
那樣溫良，那樣安靜
像是全然不知它們將被帶到什麽地方
對於我的到來甚至懷有
幾分孩子似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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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慢了車速
我看著它們
消失在愈來愈大的雪花中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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