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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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老子一生下來就老了
老子沒有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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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孔子前來問禮
無人知道老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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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登上陡峭、孤拔的老君臺
已是在二千五百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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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逢亂世，行至函谷關
他交完他的「稅」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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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化為一只鶴
也有人說他至今仍滯留在丹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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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布萊希特*那樣，一邊聽著
從收音機傳來的故國的嚎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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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用一支無用之筆
寫下他幸福的流亡日記。

2019，5，河南周口鹿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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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希特，德國詩人、戲劇家，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納粹掌權後流亡國外，在丹麥流亡期間曾寫有《老子出關途中著<道德經>之傳奇》一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