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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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人，你的帆曾無盡地移過我們的海岸……」*
——聖-瓊·佩斯《異鄉人，你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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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人，你的帆曾無盡地移過我們的海岸，
這一次，你又沿著紐約港向我們駛來。
你的帆鼓滿了大洋的信風，如最飽滿、潔白的花瓣，
綻開在這灰藍的夢幻般的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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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人，你的帆曾無盡地移過我們的海岸，
這一次，你應高擎火炬的自由女神的呼喚而來，
你在她青銅手臂的庇護下徐徐前行。
我們目送你，在這大河入海處，沿河而上，進入
這片曾經如此慷慨、友善和自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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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人，你的帆曾無盡地移過我們的海岸，
這一次，我們卻像是在夢中以淚眼相看，
願你依然能承載我們的夢想，承載來自安達盧西亞的歌手，
佛得角的尋夢者，敖德薩和加沙的難民，
另一片陰郁天空下的流亡者……
我們目送你，沿哈德遜河而上，願這條惠特曼的大河
繼續接納你；
願你的桅桿永遠挺立，你的帆
不會被任何風暴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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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人，你的帆曾無盡地移過我們的海岸……

2026年7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