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知道真情就是力量。
——索福克勒斯《俄狄浦斯王》(羅念生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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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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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密歐·卡斯特魯奇在讀,
不是我,不是年老的修女,不是在場的
這些奇形怪狀的人,包括以私人身份來訪的
彼得·克魯茲貝格,他在南京讀過中文,
讓他記憶猶新的是溫格和政治經濟學,不知他
搖頭的意思是什麽意思,他對我講他女兒
對戲劇之現代的憂慮,而我憂慮的
不可能是現代性的現代,不可能是人生如戲的戲劇,
而且俄狄浦斯也不僅僅是荷爾德林的,
更是索福克勒斯的,是邵賓納的,是那些唱著
拉丁文聖詠或者說著古德語臺詞的演員的。
而我看見的不僅僅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還是一個
看起來無比可憐的僭主或者暴君,
他挖的坑就該他自己填,他的命運並不能
抵罪,辣椒素噴霧器並不能防禦
修道院的種植與昏沈。父親是不能代替的,
而母親又是什麽?倫理課的羔羊
只能在半透明的簾幕後面抱著,餐桌的刀叉
又會怎麽幻想咩咩的啼喚?女性是不能代替男性的,
而坤生又是什麽?她的刀槍針對的
不僅僅是宮廷陰謀,而是阿菠蘿堅硬的神諭,
是越躲避越接近的三岔路口。
那些擁擠的白袍子,那些邊走邊回頭的
修女的眼神,那高聲呼喊的盲眼先知,那在靜默之中
打哈欠的被欺壓的知識分子,
和裸著一只乳房的俄狄浦斯爭論,和克瑞翁商量
如何才能合理避稅,和媽媽或者妻子商量
如何教育自己的兒子女兒或者弟弟妹妹,
其中一個安提戈涅即將陪他煎熬於科羅諾斯的聖林,
血腥究竟是因為帝胄血統還是沒有約束的人性?
昏暗的反省,雪白的罪惡,
俄狄浦斯同誌,你又何曾見過
斯芬克司的備用考題?
2017.5.28.16: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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