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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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痕在石階上拓印史冊
我以踉蹌翻譯盛唐的平仄
雪為他披上未綴補的鶴氅
整座長安在冰花裏重新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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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列櫃鎖著泛黃的跋涉
輞川、渭城與陽關折柳的驛口
每處地名都是陶罐缺口
滲出松風與溪澗的慢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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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墨跡在粉墻遊走
試圖擒拿千年不馴的雲岫
我辨認的筆畫突然松動
抖落一地尚未解凍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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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時腳印已覆上新絮
恍然是詩句在替山水署名
山在耳畔低誦：歸去，歸去——
每片雪皆是他放生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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