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西藏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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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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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盡你的身影究竟
多少次跟隨
山城蜿蜒的人群隊伍
熔化的白色蠟淚
沒入祝禱的咒音之中;
路旁遞來的傳單,印上雪域自焚者
早熟的臉龐/姓名/出生地/初戀
年齡/夢想面積/承受灼傷的
勇敢指數/嘶吼的分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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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與煙,教會了那些
過於年輕的生命
抖落菸灰,還教會他們逐年
從頭頂澆撒汽油
彷彿模擬春天野花怒放
點燃對自由的追求
聲嘶力竭地,雙手一攤
只盼來生轉醒
已化作最簡單不過
溫柔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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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繼續將世界安置在夢的邊陲
思想無聲如雪落紛紛
你在深夜掏出傳單
無意識拿起桌上
已乾涸的玻璃杯 靠近唇邊
這才明瞭——渴望
原來像面臨一場無預警的旱季
你於是把欲吞嚥下
哽在喉頭的清淚
都預留給明天早晨 花葉上的露珠
然後蜷入植夢的被單
再度為一幅山河相疊的舊地圖
輾轉反側,連綿的
囈語,也噤聲了
.
拳握的嬰孩無名,在如洞穴的子宮,掌心藏著早已被
鑿成的紋路,落地搖晃走向火的偏旁。或許無名的路
徑能預先親手修築;或許牙牙學語,能略過幾個不祥
的字與音;或許一生無名無姓,能避免被命運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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