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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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黃昏
你對我說,生命很簡單
於是我們並肩出走
穿著黑衣走進風中
呼吸是困難的
我的肌肉在路途中失去了某種力量
極度的困倦使我們都走錯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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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只有兩棵樹的小站上
我們重逢
你仍然那麽幽默
你再次對我說,生命很簡單
我們依舊穿著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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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已經駛遠了
我們沿著鐵軌尋找從前的小石頭
你額頭上的傷疤
激起了我對布拉格的回憶
我們在那兒度過的小旅館
如今是否還掛滿了黃色的絲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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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白地告訴你
我們之間的離奇故事是我編寫的
我在山村裏製造了情節
靈感全部來自我們的黑衣
你開懷大笑
讓我突然發現自己長高了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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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於明白
所有目前流傳的故事
都是所謂後現代精神的翻版
連格式語氣都一模一樣
唯一沒有變化的
是我們彼此的黑衣
以及我們相擁時激動的眼淚
(美國《新大陸》2000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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