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 張海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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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潛入風的
子宮,沿著花粉的餘韻
尋找歷史的
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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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遊蕩在鳥的
夢囈,逆著季候的遺跡
重訪恐龍的
潛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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呷一口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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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捲入事件的
風眼,攀越劫後的斷垣
瞥見死難者的
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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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進傳說的
礦層,爬過盜墓者的甬道
挖掘現實的
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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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躊躇於故事的
結局,繞過大綱的捷徑
追蹤陰謀論的
賊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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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構思詩意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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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踽踽在鐘聲的
曠野,撥開禱詞的荊叢
考證天堂的
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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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徘徊於真理的
荒塚,搜集一閃即逝的燐火
編纂信念的
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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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樂漫出咖啡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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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躍入眼神的
湍流,拖曳淚痕的纜索
奮力撈取靈魂的
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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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徬徨於詞語的
洞穴,順著文字的筆劃
走到了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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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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