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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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談論別人，卻無法談論老婆
她的優點和缺點，就如同我的左眼和右眼——
我閉上哪一只，都無法看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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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青春，已從臉上撤入我的夢中
她高跟鞋的叩響，已停在她骨折的石膏裏
她依舊有一副玉嗓子
但時常盤旋成，孩子作業上空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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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煩惱，時常也像情愛一樣綿長
你見過，樹上兩片靠不攏的葉子
彼此搖頭致意嗎？只要一方出門
那兩片葉子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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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她也動用恨
就像在廚房裏動用鹽——
一撮鹽，能讓清湯寡水變成美味
食物被鹽腌過，才能放得更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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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談論別人，卻無法談論老婆
就像牙齒無法談論舌頭
一不小心，舌頭就被牙齒的恨弄傷
但舌頭的恨，像愛一樣，永遠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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