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 · 品超

我當然希望聽你在我腹下翻來覆去
讓緊繃的陰唇摟著我的高興，激動
而且亢奮；讓死去活來的歡樂
以最大的滿足——就像身在天堂
禁不住呻吟；讓無止抑的貪慾
在無遮攔的發洩中，獲得，並且付出

是的，一個強健的體魄
不會不夢想豔遇一次絕美的性
一根粗壯的陰莖不會不渴望
一道強健的陰門，好使自己進去
是快意，出來是愛液，在進與出之間
在愛與戀裡面，在喈喈和鳴的鸞鳳
之音中，讓精孕迸濺，讓身心相吸
讓無邊的激情，邊享樂邊孕育兒女

可是歷史，你不是我期待的那個女人
不是！不是那個豐乳細嫩青筋盡顯
捏一把可以擠出水來的女人
不是！所謂紅旗，不是你的月經
所謂城樓，不是你健碩豔美的陰唇

連綿不止的寒風讓你粗糙的皮膚疲裂
疲裂出斑斑的血跡，紅布血染
記錄了你傷痕累累血淚斑斑的辛苦
糾亂的生理使你機體腦疲潰爛
潰爛成天安的城樓，太難治癒
是你身心重創最大的病毒
而他們，說你是俊美的，說爬雪山
過草地是你的孕育；說紅米飯南瓜湯
飢寒之中養活了你和那個新生命的性命

不是的，不是！一次亂世的強暴
你在委屈中竟被迫受孕，那個所謂的
新生命，就此竟發育成了畸形
營養不良的月子使你的機理萎縮
你青壯的茂年便失去了如虎的性功能
生兒育女滿堂子孫的榮光，從此
已條理失衡。現在，他們已讓你絕經

紅旗不是你的月經，城樓不是你強健
豔美的陰唇，你萎縮的陰門已經結痂
昔日鮮活的子宮變成了一眼枯井
從你的正面插進去，你的性已經冰冷
許多貪歡尤物在你的深井裡，喪失了興奮

歷史，他們一次獸性，使你我都可憐
我操著自己粗壯的陰莖，面對的是你
已經絕經的陰門，正體內生疼
你茂年絕經的陰門眼巴巴面對我粗壯的陰莖
憐憐地，再振作不起亢奮
中國，可憐！歷史，可憐
澎湃的精液含在龜頭，射，不能
縮，不能，僵著，在這乏味無趣的人世
我更可憐
2003年9月28日，洛杉磯

蔣 · 品超，1967年生於湖北天門，華裔作家、詩人。美國國會「全球網絡自由法案（Global Online Freedom Act）」當事人，美國國會圖書館邀約國藏作家，澳大利亞國家圖書館國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