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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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挺拔的脊梁措手不及地
被一條仿佛遊動著
卻看不見的猙獰
緊緊纏繞
如一塊磚石緊貼胸前
敲擊著肉身
（如果肉身能夠割舍）
咬噬著神經
（如果神經能夠抽離）
壓迫著靈魂
（如果靈魂能夠克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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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在
西醫的科學驗證與中醫的望聞問切之間
插管的解析與針灸的舒緩之間
現代文明與傳統文化的拔河之間
親友的殷殷獻策與久病亂投醫的陰影之間
蛇來如山倒
蛇去呵，比抽絲還慢
生命的坐標顯得如此脆弱與零亂
呵護僅存的完美心跳與清醒思維
此刻，除了呼喚著後知後覺的疫苗
藥石，已變質成一些僅供參考的
無關宏旨的數據
在巨大的病痛與傷痛面前，拼寫
一種近乎完美的無力感
人與病的距離

（作於2022年11月22日，原載2024年12月《新加坡文藝報》第1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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