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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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冊頁已然脫落
無根而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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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已去南山
鐵器時代的紅亮鏽住你的木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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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忙碌
一生耕種夕陽和地海
一生的汗水也未洗盡你奴隸宿命的悲哀
依舊住在破落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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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反反復複的叨念
土地雖然被你奉為聖經[2]
但中國農田的那片禁錮人的渾水早已
荒誕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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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蟲豸們正飛快地蛀銷你身後的農具
和你一生的泥跡
經年不息的水聲驚心動魄
黃昏的晚鐘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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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馬已去了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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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4月作，2026年7月訂於法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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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木屐，這是中國傳統的木屐，跟現代版的木屐，大不一樣。它的鞋面是牛皮縫製，鞋底乃一拱形木頭釘上去的，拱形前後有四顆小長方形鐵釘，呈八字形對稱排列，前八後八。木屐是反複刷過桐油的，油光鋥亮。雨天穿它即可防滑、又可防雨。詩中的木屐，反而成了人自由遷徙的一種障礙和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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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詩中“聖經地海”意象，借用詩人愛琴海先生短詩《父親》“聖經”“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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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詩社」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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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詩社」是2004年10月由多位海外華語詩人聯合已故諾貝爾文學獎終審評委馬悅然博士、臺灣華語文學大師余光中教授等師友組建的文學社團。中間因故中斷有年，2026年10月當年參與組建的部分成員在美國重啓詩社，《中國》詩刊是本會會刊。聯絡信箱：pyts1010@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