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臧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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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玫瑰綻放過的，
凡玫瑰神秘暗示過的，
你都該將它們從空氣的縫隙裏
重新找回，並吸納進
新的生命姿態中；你的，
或者不完全是你的，但經過
內部的融合，一個奇妙的凝聚
會自動將全部的壓力
沿著圓潤的粉紅表面
重新配置世界的爆破點。
凡玫瑰點過頭的，
答案就不會全都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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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玫瑰釋放過的，精靈的逃逸，
以及重合在無字的歌中的
靈魂的節奏，包括但丁的嘆息，
布萊克的鞭策，你都該將它們
重新嗅一遍。今生做不完的，
就留給魔鬼去困惑
已如此墮落的人世間
怎麽還會出現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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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玫瑰作為禮物表達過的，
你都不可以再是純粹的外人；
即使有時候，需要隱身，
需要用一萬年作為旁觀的屏障，
你也是內在的見證者；
握著在手裏的，既是寶石，
也是信念的依偎。凡玫瑰
搖曳過的，你都該
在一個人赤裸的身體晃動中
加以翻倍，並觸及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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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玫瑰非常守時過的
你都該將命運的過錯
在你的影子裏重新碾磨成
比虎骨粉更纖細的精神輔料。
凡玫瑰歌唱過,鮮紅的歌喉，
以及那小範圍的，氛圍的醞釀，
仿佛可以超越重力的限製，
將整個宇宙重新把握在
你的平凡竟然也可以
如此完美，如此飽滿。

2002年7月—2007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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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簡介】臧棣，1964年4月生在北京。詩人，文學批評家。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北京大學中國詩歌研究院研究員，曾獲人民文學詩歌獎、鐘山文學獎、昌耀詩歌獎、屈原詩歌獎、魯迅文學獎、漓江文學獎。作品被翻譯成多種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