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萬物都顯得熠熠生輝……

——尤多拉韋爾蒂

◉ 臧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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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源頭一直可追溯到
被刪改過的《詩經》
也不得不保留它的鮮美。

一彎腰，幾乎馬上就能覺察到
它的水靈遠遠不是
我們熟悉的肢體所能比擬的。
濕地邊緣，汙染的痕跡裏
應該是被收過保護費的；
氣候的反常哪怕很過份，
也無法阻止水芹碧綠的沖動
完美得像美人佩戴過的
寶石已變身為益氣的宿根植物。
來自生活的辱沒，比如
野菜的等級，不論在
何種程度上牽連到人的粗心，
都已被它吸收為黑肥料。
時間的遺忘夠洶湧夠野蠻吧，
但只要你彎得下身子，
你身體裏，不曾馴化的天真，
立刻就會沿著它掐斷的
莖稈，猛烈地，蓬松在
人的深不可測的影子裏。

2015年6月 2026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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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簡介】臧棣，1964年4月生在北京。詩人，文學批評家。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北京大學中國詩歌研究院研究員，曾獲人民文學詩歌獎、鐘山文學獎、昌耀詩歌獎、屈原詩歌獎、魯迅文學獎、漓江文學獎。作品被翻譯成多種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