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你的凤凰车与我的永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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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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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
一个误导的行当
那两只飞转的轮子
必须来自
先行飞转的脚掌
它的不倒
更需骑行者的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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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记得文革初年
永久在江南水乡
开始学骑
而凤凰在西南高原
走路去天坪农场
奏起锅碗瓢盆交响曲
协助骑车摔伤的
牛棚炊事班"王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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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对骑车的恐惧
使凤凰敬而远之
尽管有大川闺蜜
四年榜样
她天天骑车来往
也难以打动凤凰自己
那看似已成铁石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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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那日
凤凰也来到江南水乡
在那不宽不窄
平坦的大街小巷
骑车不但出行方便
更是生活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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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只弯杠凤凰
随着一辆二八永久
在永久的母校
五中校园里
相伴启航
从摇摇摆摆小鹿乱撞
到随心所欲直奔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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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会骑车的凤凰
不时还会耍赖
非要坐在永久后座上
手搂着腰
脸贴着背
说是要听听
那永久的心灵叮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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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为人父母者啊
有时却还装嫩
永久从瘦西湖畔出发
来到古运河边
载上烹饪大师的老师
在校园缓行
迎来一串串
说不清道不白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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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永久携女
等候在家的街口
疾驶而来的凤凰
一心二用
不幸与一位老太太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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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瓶成了碎片
大叫大嚷
幸有围观者锵锵
这位是大学老师
某家媳妇
躺地者随之爬起
直呼没伤没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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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女儿有恙
住院彻查的结果
无因可赖
无药可上
几乎将医院上下
全都变成了呆木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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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凤凰盘坐在女儿病床上
朝着一周前 黑天冒雨
骑车带女
经过的一座小桥方向
口中喃喃自语
感谢主 次日女儿活跃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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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欧罗巴的上空
用"偷"来的永久与凤凰
继续飞翔
一个来往于象牙塔
一个周旋在打工场
携手努力
为实现迦南美地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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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北美大地
凤凰不再永久
土炮换了洋枪
当四个轱辘扬尘而去
随风而去的却是
前心贴着后背的温柔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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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凤凰永久的盼望
是那合二为一的车辆
四脚同步踩踏
双手把握方向
即可重温旧梦
再次扬帆远航

鼠年正月初一早晨，写于江南水乡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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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史建民，江蘇揚州人，物理學博士，先後在亞洲、歐洲、南美和北美從事教學與科研。1999年移居美國，轉入IT行業，2012年告別微軟，定居洛杉磯，北美高校聯盟鶴鳴文學社社長、美國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秘書長、南加州四川大學校友會創會會長。現任《洛城作家》《臺灣時報/中國日報-洛城文苑》編委。發表50余篇科學論文，近年來在國內外書籍、報刊、雜誌和公眾號平臺陸續發表紀實、隨筆和翻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