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品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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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都在人間喊著
要誰誰把世界還給你
這次，你卻在世界
把自己弄丟了，這些天
整個世界都因
丟了你，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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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詩歌空了
大家在詩句裡忍著淚
大陸的詩歌也空出一截
那些闌珊的淚痕裡
映出你一行一行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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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滿世界呼喊
想再約你去飲酒
讀詩、看畫展
談《今天》、"星星畫派"，《一行》
想約你再回過去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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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不會回來了
你這次留下的朦朧詩
比楊煉所有的朦朧詩都晦澀
背影裡的磅礴與龐雜
讓謝冕用"未完成美學"
再難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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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隱約覺得
你我曾經討論的"貧窮"
是你留下的金子
是真詩歌，會讓中國詩歌
在精神裡尋找自己
黃禮孩做過嘗試
余秀華想睡誰，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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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其實你我
一直都在自己的詩句裡
持續這個話題
儘管有人持有疑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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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說，作家之間能有影響
其根本是兩個靈魂的深處
有相似之處
我們曾有過觸及靈魂的交談

有过灵魂的彼此狐疑、交集
远胜那些，光环里目标蠢蠢欲动的拥抱
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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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別的氛圍裡
面對空空的世界
對你的不捨，是不朦朧的

一如我們曾經叩問詩歌之真於你我

也如遊離於真詩歌之外於朦朧
就讓她在晶瑩的淚光中
以我這詩，化作我們彼此
會心的微笑
留在人間

2026／6／27，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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